加拿大一名前联邦科学家因涉嫌在退休前复制大量政府文件,并准备向中国方面分享,正面临刑事审判。
65岁的Dennis Lu曾在加拿大自然资源部(Natural Resources Canada)工作数十年,长期从事清洁能源、碳捕集和脱碳技术研究。他目前被控一项背信罪,以及两项未经授权使用电脑罪,案件预计明年1月在渥太华开庭审理。
需要强调的是,检方提出的指控目前尚未经过法院审理。现有法院资料也显示,没有证据证明Lu已经实际将这些文件交给中国方面。
被指在退休前复制超过2400份文件
根据控辩双方提交的法院文件,Lu在2023年退休前夕,曾从加拿大自然资源部的共享服务器复制大量文件。
检方指称,2023年7月7日,Lu将2414份文件复制到一台设备上;同年8月9日,他又从共享硬盘复制了188份文件到另一台设备。
这意味着,涉案文件数量合计超过2600份。
加拿大自然资源部官员于2023年8月17日就此事约谈Lu,并在同一天将内部调查结果通报加拿大皇家骑警。
一年后,Lu从中国返回加拿大后,被由皇家骑警牵头的渥太华综合国家安全执法小组逮捕并起诉。

检方称其有意将资料分享给中国
法院文件显示,调查人员在搜查Lu位于渥太华的住所后,查获了多台电子设备。
检方称,这些设备中包含与中国企业、大学和学者之间关系的材料,并认为其中部分联系违反了加拿大自然资源部的内部规定。
检方进一步指控,Lu复制政府文件的目的,是准备将资料分享给中国方面。
不过,法院资料同时明确指出,目前没有证据证明这些文件已经真正被传出,案件重点之一将是检方能否证明Lu存在相关意图。
曾向个人邮箱发送近2000封工作邮件
法院文件还称,Lu在2023年赴台湾和中国休假期间,曾从政府工作邮箱向个人邮箱发送近2000封邮件。
加拿大自然资源部于2023年6月初关闭了他对工作邮箱和内部服务器的访问权限。
当Lu月底返回加拿大并询问原因时,一名经理重新恢复了他的系统权限,以便办理退休手续。
检方称,正是在恢复访问权限后,Lu复制了大量共享服务器文件。
他原定于2023年8月退休,但在计划退休的同一周被解雇。
CSIS多年间至少三次提醒自然资源部
法院记录显示,加拿大安全情报局(CSIS)从2000年至2021年间,至少三次向加拿大自然资源部通报与Lu有关的情况。
最近一次通报发生在2021年2月,接收方是自然资源部的安全主管。
随后,自然资源部于2023年1月展开内部调查,通过特定关键词监控、搜索和保存Lu电脑中的信息,以判断CSIS提出的风险提示是否可信,以及是否存在可以采取纪律或法律行动的行为。
这项调查也成为案件争议的一部分。
辩方质疑政府监控是否合法
Lu的辩护律师主张,加拿大自然资源部从开始监控Lu之时起,实际上已经成为执法机关的延伸,因此相关调查可能涉及《加拿大权利与自由宪章》规定的隐私权问题。
辩方认为,Lu作为雇员,对工作设备和工作环境仍拥有一定程度的合理隐私期待。
律师同时指出,涉案共享硬盘没有密码保护,Lu原本就拥有访问权限,而部门员工使用USB设备把工作带回家处理,也并非罕见现象。
辩方还称,加拿大自然资源部过去曾聘用外国人士,并与包括中国研究人员在内的国际学者合作。Lu离职前仍参与与中国学者合作的论文项目,他原本计划完成这些研究工作。
检方则反驳称,联邦政府部门具有高度监管和安全敏感性质,员工不应对政府电脑和服务器享有与私人设备相同的隐私期待。
中国被检方列为加拿大主要网络安全威胁
检方在法院文件中援引加拿大通信安全局和CSIS的相关评估,称中国拥有庞大且积极的网络情报和网络攻击能力,是加拿大面临的主要网络安全威胁之一。
相关报告指出,中国曾通过隐蔽方式获取加拿大及盟国的知识产权和先进技术,也会通过社交媒体及人才招募机构接触具有专业知识的加拿大人士。
检方称,加拿大自然资源部在与中国学者和机构合作时一向保持谨慎,而Lu并未提前向部门明确说明,自己计划在离职后继续完成与中国学者合作的研究项目。
涉嫌外国干预不等于已构成间谍罪
虽然案件被执法部门视为涉及外国干预和国家安全风险,但Lu目前面对的并不是《信息安全法》下的间谍罪指控。
他被控的是《刑法》下的背信罪和未经授权使用电脑罪。
因此,法院未来需要审查的重点包括:Lu是否超越了获授权的工作用途、是否滥用了公务员身份,以及复制文件时是否具有向中国方面提供资料的意图。
案件预计于明年1月在渥太华安大略省高等法院进行陪审团审判。在法院作出最终裁决前,所有指控均属未经证实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