约30年前,新斯科舍省摄影师莱恩·瓦格(Len Wagg)到意大利出差,在休息日走进西西里岛阿吉拉的加拿大战争公墓。松树和草坪之间,一排排墓碑刻着二战阵亡将士的名字。他为《哈利法克斯纪事先驱报》写了一篇报道,刊出后,电话从新斯科舍省和美国打来。有家属告诉他,他们一直知道父亲战死海外,却不知道葬在哪里。看到报道中的墓碑照片,他们才第一次见到父亲长眠的地方。
这些电话让瓦格记了许多年。过去五年,他走访加拿大和欧洲,拍摄军人墓地、纪念碑和其他战时遗址,并将照片和采访写进新书《At Home and Beyond: Honouring Canada’s War Dead》。书里有维米岭、朱诺海滩,也有《在法兰德斯战场》作者约翰·麦克雷的墓地。瓦格还把镜头对准了照料纪念地、追查阵亡者身份的人。

停战前两分钟,两座相距几米的墓碑
1918年11月11日上午10时58分,距离停战协议生效只剩两分钟,来自新斯科舍省的加拿大士兵乔治·劳伦斯·普莱斯(George Lawrence Price)被一名德国狙击手击中身亡。他是第一次世界大战中最后一名阵亡的英联邦士兵。
在比利时,普莱斯的墓与英国士兵约翰·帕尔(John Parr)的墓仅相距几米。帕尔阵亡时只有17岁,是一战中首位阵亡的英联邦军人。两座墓碑,一座记下战争刚开始时失去的生命,一座记下停战前最后两分钟的死亡。

为没有留下姓名的人找回身份
据加拿大通讯社报道,超过11万名加拿大阵亡者安葬在海外5,800多处地点,另有约2.7万人没有已知墓地。直到今天,欧洲仍有未具名的加拿大军人遗骸被发现。
瓦格在书中采访了加拿大国防部阵亡人员身份鉴定协调员莎拉·洛克耶(Sarah Lockyer)。她和团队中的历史学家、人类学家借助历史资料和DNA分析等方法查明遗骸身份。瓦格记得,洛克耶曾说,这些人为国家献出了生命,能为他们做的最起码的一件事,就是把名字还给他们。
照片里追着父亲跑的男孩,为新书写下序言
1940年,卑诗省新西敏市,一列士兵正沿街行进。五岁的沃伦·伯纳德(Warren “Whitey” Bernard)挣脱母亲的手,跑向队伍中的父亲。摄影师克洛德·德特洛夫(Claude Dettloff)按下快门,那一幕登上《温哥华省报》头版,后来以《等等我,爸爸》(Wait for Me, Daddy)广为人知,也成为雕像、纪念币和邮票的创作原型。
瓦格一直想知道照片里的男孩后来怎样了。他最终在卑诗省托菲诺找到了伯纳德。如今91岁的伯纳德为新书写了序言。多年来,他接受过许多采访,这次让他印象深刻的是,瓦格愿意花时间听照片背后的故事。
在法国诺曼底海滩和比利时伊普尔的梅宁门,瓦格也遇到仍在照料纪念地、参与纪念仪式的年轻人。他说,不少人是从父母和祖父母在餐桌上讲的故事里,第一次认识这些地方。到了今天,梅宁门每晚仍有人吹响《最后岗位》(Last Post),纪念那些没有回家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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